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逍遥小散仙 第四集:巨竹谷 第十章 醉夜沾香

时间:2018-07-12
小玄回到悬崖边,用婀妍传授之法解去空空如也符的禁制,见水若完好无缺,方将一直高高拎着的心放下。
  「快醒醒,宝瓶竹到手了,我们这就回泽阳城。」
  小玄抱着她轻唤。
  水若却依然沉睡,软绵如泥,任凭如何叫唤,只是无知无觉。
  「玉红草的果子果然厉害,竟把她醉成这个样子!」
  小玄想了片刻,又念禁咒,从如意囊取出鹿蜀车,把水若抱了上去。
  然后瞧瞧一旁的贺天鹏,哼哼道:「看在这宝车份上,今次就饶了你吧,倘若以后还敢纠缠水儿,定把你丢到这来喂蜘蛛!」
  遂也将他搬上车去,塞在踏脚处。
  他跳上鹿蜀车,扯动缰绳,谁知四只鹿蜀毫不理会,只在原地悠闲跺步。
  小玄怔住,心忖道:「姓贺的赶车时用的是一条什么……什么闪电鞭,莫非这几头不识好歹的畜牲只怕那个?」
  想及此处,当即俯下身去搜贺天鹏的身子,找了半天,却没找着凝电鞭。
  「敢情那鞭子藏在他的法囊里?」
  小玄眉头大皱,因为各人的法囊各自设有禁制,不知咒者便是将囊毁掉也取不到里面的东西。
  他无可奈何,越想越急,越急便越恼,倏从袖中抖出缠绕臂上的八爪炎龙鞭,劈空甩响,登时雷炸火涌,声威骇人,大喝道:「几只小畜牲!若再不动,小圣爷爷定叫你们屁股开花!」
  话音未落,车子已动,四只鹿蜀风驰电掣般朝前奔去。原来鹿蜀最是怕电,对其他的风、雷、水、火并不怯畏,但小玄手中的鞭子乃是万兽皆惧的八爪炎龙的筋与鳞所制,上又附有许多玄教高人的法符灵篆,所发之火岂同寻常,鹿蜀类属妖兽,焉能不怕。
  「这不就对了!」
  小玄哈哈大笑,朝几只鹿蜀叫道:「如今跟了我,只要乖乖地听话,包你们往后吃香的喝辣的!」
  他扯动缰绳,忆着来时的方向,驾着车子奔去,几经周折,方才找到入口处的无文石碑,收起车子,又忆着贺天鹏带他们进来的方法绕着石碑转,谁知一连试了数回,直转得头昏眼花也没能出去。
  「当时我悄悄数过的,明明是反转九圈,正转七圈,这次怎么就不行了?」
  小玄急得额头冒汗,差点就要解开贺天鹏中的勾魂蝶符,将他拖起来拷问。
  小玄苦思冥想,突然灵光一闪:「啊,莫非进来同出去的方法是相反的?」
  当下改成正转九圈,反转七圈,眼前景色倏变,果然出了巨竹谷。
  「果真是倒过来的,你怎么这样笨!」
  小玄拍头自嘲,返身入谷,依次搬出水若和贺天鹏,再度祭出鹿蜀车,朝泽阳城奔去。
  此时已至黄昏,遍空彩霞,绚丽缤纷。小玄意气风发地扬甩长鞭,驾着鹿蜀车凌风飞驰,想起今趟的种种奇遇与丰盛收穫,不禁心情大好,一臂揽着醉态可掬的水若,一脚踏着塞在座底的贺天鹏,放喉高歌:「高山青,涧水蓝,千翠山的姑娘美如水呀,千翠山的少年壮如山吶……啊啊啊……高山长青,涧水长蓝,姑娘和那少年是永不分呀,碧水长围着青山转,那奴湾多依呀吶呀候依呀嘿……」
  这本是千翠山的山歌,谁知他这一路高歌,惊动了一位路过的海外神仙,闻歌颇喜,遂记于心,将歌带到了东海的某座宝岛,不想流传开去,甚是广远,直至千百年后又有新唱,更加烩炙人口,至于出处,反倒无人清楚,此皆后话,不能考究。
  鹿蜀车的速度委实惊人,待到夜幕初临,小玄已从百余里外的巨竹谷赶回了泽阳城,驱车从城北的山岭飞入,正是傍山而建的三世忠靖侯府。
  小玄找了个僻静处停车,念动婀妍传授的禁咒,解去了贺天鹏所中的勾魂蝶符,然后将之一脚踢下车去。接下又驰至翠华庐,在后园收起鹿蜀车,背起水若偷偷溜到摘霞的房前,俯耳贴门悄听了一会,这才推门进去。
  摘霞正于灯下埋头抄写,桌上已堆了厚厚一迭新制的守神符,见他背着水若进来,不禁吃了一惊,讶道:「三师姐怎么了?」
  「喝醉了。」
  小玄东张西望道:「快让她躺下。」
  「原来偷偷溜去外边喝酒了,难怪我说怎么一整天都没瞧见你们哩。」
  摘霞赶忙上前帮忙,将水若扶到自己床上去,见她软得如酥似泥,诧异道:「怎么醉成这模样?」
  「今晚你帮忙照顾下她,千万莫给别人知去。」
  小玄小声道。
  摘霞帮水若盖好被子,转身瞪眼道:「你哄她喝了很多酒是不是?」
  「冤枉啊,是她自个要喝的。」
  小玄只好这么说。
  「冤枉?三师姐从来就不怎么喝酒,你还说冤枉?一定是给你灌的哩,瞧我不告诉娘娘去!」
  摘霞威胁道。
  其实摘霞比水若、小婉和小玄三个均略为年长,但她乃是崔采婷的待儿,因此在称呼上尊他们为师姐师兄,叫崔采娘做娘娘。
  「不要啊,好姐姐,你莫吓唬我。」
  小玄忙求。
  「谁吓唬你了!」
  摘霞绷着脸冷哼。
  「一定是吓唬人的。」
  小玄上前抱住她臂,嬉皮笑脸道:「好姐姐,我知道你心肠最好的啦,要不然我也不敢上这来求你帮忙。」
  摘霞抽臂让开,道:「那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今儿你带三师姐上哪玩去了?」
  「不就是……城里的一家小酒楼呗,门面虽小,不过酒却好吃,因此我们便多喝了几杯。」
  小玄撒谎道。
  「哼,居然丢下人家。」
  摘霞道。
  小玄忙道:「今晚你好好照看三师姐,明天我带你去。」
  「这算什么?交换是么!」
  摘霞生气道。
  「不是不是,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想……」
  小玄心念急转,作揖陪笑道:「今儿忘了姐姐的确是我不对,明天请姐姐喝酒算是赔罪道歉。」
  摘霞有些绷不住脸,咬着唇儿道:「你别装模作样,以为我不晓得你肚子里打什么算盘么!你是既想有人帮你照顾三师姐,又怕你灌醉她的事叫娘娘知去,所以才来贿赂人家。」
  小玄凑近前去,又捉手攀臂地纠缠女孩,笑嘻嘻道:「贿赂就贿赂呗,总之明天一定找家大大的酒楼,好好贿赂姐姐。」
  摘霞这回并没挣开,道:「我才不去,虚情假意的谁稀罕!」
  小玄急道:「绝对是真心诚意的呀,姐姐怎就不信?」
  摘霞这才道:「大师姐分了好多符要我帮忙抄写,哪里有空出去。」
  「今晚我就在这里帮你一起抄。」
  小玄脱口道。
  摘霞即道:「行啦行啦,谁敢要你帮呀。你走吧,瞧在你还算……还算诚心的份上,这次不告发你就是。」
  「这个……」
  小玄喜道:「那就麻烦姐姐了!」
  摘霞不接话,似乎等着他走。
  小玄心里正急着回去摆弄今趟的丰盛收穫,匆匆就走。
  摘霞后边跟着,送到门口,忽见他转回身来,神神秘秘道:「今儿出去,我还得了几样好东西,给你瞧瞧要不要?」
  摘霞问:「啥呀?」
  「几样极为稀罕材料和一只十分奇妙的机关。」
  小玄兴奋道。
  摘霞对这些根本没什么兴趣,打哈欠道:「不瞧,你没见我还有许多符要抄么?今晚不知要忙到几更哩。」
  小玄瞪眼道:「不瞧别后悔哦。」
  「不后悔。」
  摘霞即应。
  小玄突然想起一件物事,道:「好姐姐,你闭上眼睛。」
  「干嘛?」
  摘霞警惕道,在山上时,她和小婉可是此人经常捉弄的对象。
  「听话,送你样好东西。」
  小玄微笑哄道。
  摘霞疑惑闭眼,警告道:「你可莫捉弄人,小心惹恼了我告发你去!」
  小玄从如意囊内取出从巨竹谷採得的彩虹,撕了一幅轻轻围到女孩的颈上身上。
  摘霞给他碰触着身子,不由微缩了一下,慌张道:「你做什么?」
  小玄将余下的彩虹放回囊中,笑道:「可以睁眼了,瞧瞧是什么?」
  摘霞睁眼,见身上竟然缠挂着一条丝绸般的柔软东西,通条流光溢彩,映耀得满屋缤纷如梦似幻,登时呆住。
  「喜不喜欢?」
  小玄微笑问。
  「这……这是什么?」
  摘霞目瞪口呆,触摸彩虹,竟若实质。
  「彩虹啊。」
  小玄得意道。
  「彩虹?世上真有……真有这样的彩虹?从哪弄来的?」
  女孩声如梦呓。
  「这个说来,话就长了,待我明天再告诉你。」
  小玄边说边向外走,此刻天色已完全黑落,月亮也给浓云遮去,四周花木有如浓墨泼就,宁静而幽秘。
  「等下……」
  摘霞急抬起头,却见男儿已如风去,眨眼便消失在花木间,她怔了一阵,不觉捧虹偎面,时而蹙眉时而甜笑,时而羞涩时而轻歎,彷彿癡了一般。
  次晨,三世忠靖侯府的后山小道。
  飞萝慵懒地伸了下腰,奇怪道:「一大早就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?」
  小玄微笑:「给你看样东西。」
  「你会有什么好东西?搞得这般神神秘秘。」
  飞萝乜眼瞧他。
  小玄将她带至一个偏僻处,忽捉其腕拉入林中。
  飞萝玉容骤晕,咬唇道:「小家伙,你又胡闹什……」
  话没说完,倏地呆住,原来林子里堆放着数百根如瓶迭接的碧绿竹子。
  「宝瓶竹!贺天鹏弄回来的?」
  美人讶问。
  小玄摇了下头,得意洋洋道:「不是他,是我。」
  「你?」
  飞萝睁大了美目。
  小玄道:「贺天鹏是去了巨竹谷,不过他连一根也没讨到,这些全是我搞来的。」
  飞萝瞧瞧他,道:「到底怎么回事?你给我老实交代!」
  不知为何,只要在她面前,小玄便觉得无需隐瞒什么,当下把他同水若偷偷跟贺天鹏去巨竹谷的经历述说了一遍。
  飞萝静静地听着,直至结束,方才道:「原来有这个典故,难怪之前一直都听闻巨竹谷的主人是灵竹族人……嗯,你说那个灵竹族女孩是妖圣的徒弟?」
  「嗯,她是这么说的。」
  小玄点头。
  飞萝沉吟道:「这就有点奇怪了,按理说,她既是妖圣弟子,过那万蛛岭并不是什么难事,何须一定要你相助?」
  小玄立刻叫道:「不是啊,那万蛛岭上妖蛛无数,委实凶险的,师叔你可要莫小瞧人,倘若没有我相助,她一个人还真的不容易过去。」
  飞萝似笑非笑地睨着他,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。
  小玄心中不忿,一脸愤愤不平。
  好一会后,方听飞萝道:「小家伙,挺不简单的么……」
  小玄的头登时大了起来,笑逐颜开异样得意,口里却谦逊道:「其实也没什么啦,还亏师叔传了我无相之……」
  谁知飞萝笑瞇瞇地接道:「竟能哄得人家迷迷糊糊,一下子就送你这么多宝瓶竹哦。」
  小玄一愕,俊颜涨得赤红,大声道:「师叔你……你乱说什么呀!」
  飞萝忽肃容道:「不过,那丫头既为妖圣之徒,想必不是什么善类,且又一见面就送你大礼,用心实在难明,你自己可莫迷迷糊糊,反倒叫人家哄去了。」
  小玄见了她的神情,心中一凛,忙道:「师叔教训的是,弟子会记住的。」
  「不管怎么说,这次你功劳不小呀。」
  飞萝又笑。
  「哪……不知师叔有什么奖励?」
  小玄趁机道,无相之眼带给他的甜头记忆犹新。
  「没有!这些竹子又不是落我兜里的。」
  飞萝一口拒绝。
  「不行,没有这些宝瓶竹做箭矢,怎能体现师叔製造的破山神弩的威力?弟子既为师叔争光,怎可没有奖励!」
  小玄上前纠缠,嬉皮笑脸地捉手攀臂,哪里还有师徒之相。
  「好啦好啦,没大没小的……」
  飞萝似真似假道:「搁不住你闹,我教你一样法术吧。」
  「好啊!多谢师叔。」
  小玄大喜。
  「不过这法术非同寻常,我悄悄地教,你悄悄地学,千万莫要告诉别人。」
  飞萝叮嘱道。
  小玄闻言,心中更喜,迭声应道:「师叔儘管放心,弟子保证守口如瓶!不知是啥法术?」
  「借形术,一样逃生的法术。」
  飞萝道。
  「逃生的法术?」
  小玄微怔了一下:「怎么教我这个?」
  飞萝凝眸瞧着他,歎息般道:「因为你这小子太过调皮,且又不辨正邪,终有一天会闯出什么大祸的,教你此术,说不定到时能救你一条小命。」
  ******小玄兴沖沖闯入摘霞房中,正要叫喊,却见床榻帐子垂放,赶忙闭口。
  这时摘霞正外边端了盆水进来,道:「你怎么又来了?」
  「都什么时辰了,她怎么还没起来?」
  小玄问。
  摘霞嗔道:「正要问你呢,三师姐睡了整整一晚,早上叫她起来吃粥,却仍醉得跟泥似的,无论我怎样叫唤,她都不理不睬。」
  「典藉所记果然不假,玉红草的果子醉起人来厉害之极……」
  小玄心忖,笑道:「那就让她继续睡吧,等中午再叫她看看。」
  「你到底哄她喝了什么酒?」
  摘霞盯着他问。
  「天仙三步倒!不不,是天仙三步软。」
  小玄随口胡诌。
  「哪有这样的酒!我怎么从未听说过?」
  摘霞将信将疑。
  如果用玉红草的果子泡酒不知会怎样?小玄突发异想,道:「不信是么?那你今晚来我房里,我拿那天仙三步软给你尝尝。」
  「今晚?你……你房里?」
  女孩愣了一下。
  小玄凑首移近,嘴巴贴她耳畔道:「今晚你悄悄过来,莫给别人知道。」
  摘霞耳心生麻,脸上似乎有些不自然起来:「莫给别人……知道?」
  小玄神神秘秘道:「嗯,除了请你喝酒,我还告诉你一段奇遇。」
  摘霞掠了他一眼,倏地玉颊飞红,道:「才不去!你会有什么奇遇?」
  「不信?」
  小玄瞪眼,心感遭到了藐视。
  「不信!」
  女孩咬着唇儿应。
  「一定要来,昨晚你不是问我那彩虹是从哪里弄来的吗?难道不想知了么?」
  小玄道。
  摘霞听见「彩虹」二字,脸上更不自在,垂首揉弄衣角,半响默不作声。
  「等你哦。」
  小玄往外就走。
  「别等,我不会去的。」
  搞霞赶忙声明。
  「要来要来,不来后悔。」
  小玄飞快地走向自己的屋子,边走边想怎么用玉红草的果子入酒,兴奋思道:「不定真能弄出个什么天仙三步软来呢!啧啧啧,想不到绝世美酿,竟然出自我手……哈哈……哇哈哈……」
  摘霞心儿鹿般乱蹦,还要再说什么,却见男儿已消失在小径转处,她怔怔地立在门口许久,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正在抚摸戴在左腕上的湛蓝镯子,蓦地面如火烧,咬唇低哼:「坏人……」
  月华如水,柔柔洒入,给屋中的一切披了层朦胧银纱。
  小玄独坐桌前,抿着口酒,瞇眼细品了许久,方才徐徐嚥下,蓦地打个激灵,大声道:「好酒!好酒!天仙三步软,就是这个名字了!」
  他又连饮两口,只觉惬意无比,自言道:「古人诚不欺吾,玉红草果然是酿酒之极品,只投了两颗果子,便有如此奇效,倘若再加几个,岂非叫人羽化登仙!」
  兴之所致,小玄再从玉红草果串上摘下两颗果子,仔细剥去表皮,丢入壳中均力摇晃,接下边调边试自斟自饮,不觉喝掉了半壶。
  他愈饮愈兴,只盼有人同享,眼巴巴地直望门口,可惜就是不见摘霞的身影,心中灼怅,自言自语道:「怎么还不来?再不来我可喝光啦!」
  旋而又想:「她平时不大喜欢喝酒,今晚多半是不会来了……」
  小玄往时常跟千翠山众妖在一起鬼混,酒量非浅,但那玉红草极是厉害,不知不觉已陷酩酊,醉中忽然想起了婀妍,昏昏思道:「不知她喝不喝酒的?若在这里,不知会不会陪我喝酒?」
  念及此处,不由思潮如涌,脑海里儘是女孩的俏颜笑靥:「她要在那秘库里待上十天半月,一个人孤伶伶的没人说话,定是寂寞极的……」
  心中一阵冲动,当下便扯过如意囊,欲取那相思符出来,谁知醉得狠了,连念了几次禁咒,也没能将如意囊打开。
  他苦思冥想,抓了半天头髮也没想起是哪里出了差错,只好将囊丢开,懊丧间突然想起:「哎呀,我怎么把夭夭给忘了?」
  当即跌跌撞撞地扑到窗台,将插着独蕾桃枝的青瓷瓶儿取下,念动禁咒,所幸较为简短,此次终没出错,只见空处现出一个模糊身影,娇小纤俏,正是夭夭。
  小玄喜叫道:「快出来,有好东西给你!」
  身影渐渐清晰,小桃精楚楚动人地浮在半空,不知是否因为小玄「雨露」的润泽,出落得益发鲜丽妩媚。
  小玄伸出手去,只轻轻一拉,夭夭便乖乖地投入怀中,两条雪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桿。
  「想不想我?」
  小玄问。
  小桃精抬起头来,喜怨交加道:「想啊,一直在想,可是你怎么……怎么这样久才唤我出来?」
  「怪我怪我,昨儿事多,便给忘了!」
  小玄心疼道。
  「哪以后别再忘喔,夭夭很……很……喜欢跟小玄在一起。」
  小桃精生涩道,因为记起了「喜欢」一词,笑逐颜开。
  「一定一定,有样好东西给你……」
  小玄见她身上果然仍披着那条玉色纱子,忙扯过如意囊,想取彩虹出来,孰知仍然记不清楚启囊禁咒,只好道:「明晚再给你。」
  「要给我什么啊?」
  夭夭微微失望。
  小玄不忍,心中一动,遂道:「很好喝的东西。」
  抱起轻如烟雾的女孩,走回桌边,倒了杯酒,递到她唇边道:「我亲手调弄的,快尝尝。」
  小桃精满面欢喜,俯唇就杯,只浅浅地啜饮了一口,便在男儿怀里打了个激灵,眨眼间俏脸便红了起来,晕晕粉粉的极是迷人。
  「好不好喝?」
  小玄问。
  「好喝,甜得……甜得……不知怎样说哩,是什么?」
  夭夭瞧向杯中,只见津液蕩漾,紫滟滟的十分美丽,心里更是喜欢。
  「天仙三步软,出自崔小玄之手的极品美酿,必将流芳百世的传奇佳酿。」
  小玄目遥窗外,异样兴奋。
  遗憾的是小桃精听不太懂他的自吹自擂,只道:「我还要吃。」
  小玄便又递杯去餵,夭夭就唇相接,几口过后,面上已是酡红一片,眼中水汪汪的,舔唇道:「怎么一喝下去,肚里边就……就暖乎乎的好……好舒服哩?这个能说舒服吗?」
  小玄点头,眼睛呆呆望着那条在水唇上舔扫的小嫩舌。
  「我还要。」
  夭夭见小玄不动,便自个动手,指托杯底,又喝了两口,这下连雪颈都红了,张着小嘴直呼气儿。
  气息如蒸似熏香郁甜腻,中人欲醉,小玄本就酩酊,不禁销魂,倏地凑首过去,罩住樱唇就是一顿狠吻。
  夭夭唔咿一声,旋即热情相就,双臂缠搂住男儿头颈,美目瞇迷如丝,似极享受。
  小玄撬开嫩唇,探舌乱拨乱钻,过了一会,不想女孩照搬照学,香舌竟也溜到他口中来,鱼儿般四下顽皮地游窜嬉戏。
  「真是个极品宝贝,幸好当日要了她……」
  小玄心里庆幸,突给女孩推开。
  「喘不过气儿了……」
  夭夭大口喘气,又用手摸自己的脸,呻吟般道:「好热,脸上好热……」
  「那就把衣裳脱了……」
  小玄低喘道,不待回答,便将女孩身上的纱子往两边掀开,顿见一对雪腻乳儿跑了出来,娇小玲珑软绵如酥,没有半点瑕疵,惹得他一爪袭上,发狠揉捏。
  夭夭登时一阵酸软,失声嘤咛,娇腻之处实不可摹。
  小玄口乾舌燥,又一头俯落,埋脸雪脯恣情吃咂。
  小桃精娇颤不住,喘着喘着突然吃吃地笑了起来:「好痒……好……好怪……你又要和夭夭做游戏么?」
  小玄立记起前夜的销魂来,週身血脉如贲,闷哼道:「你想不想?」
  「想,很……很喜欢……嗳呀!」
  夭夭忽叫,懵懵憨憨地问:「你……你怎么咬我?」
  这个连小玄自己也搞不清楚,依旧唇咂齿噬,魔爪四扰。
  夭夭给他逗惹得浑身俱不自在,然却不知如何是好,突感底下一痛一麻,接着有物入体,登时浑身绷紧,只是视线给男儿阻住,不知他在做什么。
  原来小玄手溜花底,指侵花溪,偷袭花房。
  不知是因为酒劲发作还是男儿的魔手,小桃精忽然朝下滑去,整个软得彷彿给抽光了骨头。
  小玄急忙勾住,将她抱起放在桌上,迫不及待地鬆解自己的衣带,打开女孩的两条粉腿,将轻薄如丝的玉色纱子高高撩起,然后杀气腾腾逼上,将浑硕的棒头抵住紧闭的缝儿。
  夭夭似给烫着,柳腰娇缩,倏见缝中水光闪动,旋见一泓水汁溢出嫩蛤下角,延着微凹的迷人粉沟一滚流下,滴在桌面上。
  小玄稍稍向前,悍然揉开细缝,棒头点住内里的滑溜娇嫩,顿给完全打湿,油光光地绷亮。
  夭夭酥胸如波起伏,想起男儿上次的怪话,喘息道:「小……小玄又……又要进到夭夭里边来么?」
  「不但要进,还要深深的!」
  小玄邪亵地喘道。
  夭夭闻言,蓦地春情爆发,纤美雪腿尽朝两边张去,颤嘤道:「快……小玄快来!」
  小玄欲焰剧炽,正要挺抢挑出,骤听一声厉叱,有人怒喝:「哪里来的妖精?竟敢迷惑我师兄耶!」
  两人色变,齐朝门口瞧去,赫见一个俏丽女孩飞身掠来,手结印法挑眉竖目,不是摘霞是谁。
  「天吶!」
  小玄陡然酒醒,这才记起自己的邀请,顿时慌得六神无主:「这下死了……她怎么这样晚才来……」
  摘霞瞬间掩至,手结法印迅雷般直奔夭夭的雪额。
  小玄猛一眼认出她使的正是专门对付妖魔的破邪印法,不禁大惊:「这下打着,夭夭还不灰飞烟灭!」

  第四集:完)